赵五姐和赵五姐夫在梁溪城躲避了一年多,这次终于躲不开了。
如果说赵家对赵家五姐妹的洗脑,让她们无法拒绝赵宗宝,那赵五姐就是完全拒绝不了赵父赵母。
赵父没了,赵母出狱,赵五姐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的,不然她上面四个姐姐和赵宗宝会骂死她,一晚上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。
但她不想让赵五姐夫回去:“去年一年我们就存了五千块钱,今年再干一年,都能建个大楼房了,要是多干两年,到时候在梁溪买个小房子,就不用回去了!”
赵五姐不回去不为别的,只为了让刘俊科躲开赵宗宝和徐惠清二人。
五个姐姐中,她可以说是被洗脑不那么厉害的一个,所以她‘私心’也重一些,更看重自己小家庭的利益。
她和刘胜意在老家没田没地,只有一个四处漏雨的土坯房,回不回去都无所谓,还不如在外面打工多挣点钱,将来在梁溪城买个房子,等科科再大一点,在梁溪这边上幼儿园,没人在他耳边嚼舌根,自然就认自己和刘胜意为父母,哪怕真的知晓了他的身世,她和刘胜意早就把他养熟了,别人也抢不走了。
刘胜意原本没这个想法的,被赵五姐这么一说,也升起了留在梁溪并为此努力奋斗的想法。
他比赵五姐更看重儿子!
儿子就像是他的执念,可他又半点没有外心,没有和外面女人生孩子的想法。
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太多父母关爱的他,无比的在乎赵五姐这个妻子,妻子就是他的一切。
赵五姐同样很在乎他,两个过去都没有从家庭中感受过太多爱的两个人,从自由恋爱时期,就颇为热烈,彼此从对方身上吸取他们欠缺的来自家庭的爱。
若不是知道刘胜意想要儿子,她也不会生出想要抱养科科的想法。
他们二人自生下刘盼盼后,赵五姐就再没开过怀,两人也都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身体,是赵五姐不能生,还是刘胜意的问题。
赵五姐是默认自己的问题的,毕竟她和刘胜意结婚后,很快就有了刘盼盼这个女儿,也就是说,刘胜意是能生的,她就想,是不是自己生刘盼盼的时候没坐好月子,伤了身体。
这是很可能的。
刘盼盼是在冬季出生的,她怀孕生产的时候,没有去医院生的说法,那时候刚结婚,她和刘胜意又没房子,刘胜意大哥一家嫌她生孩子污秽,晦气,就让她在柴房生,她就是在柴房的稻草堆上生下的刘盼盼,只有一个接生婆和刘胜意在照顾她。
那时候她和刘胜意都以为她要死了,刘胜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虽然最后她和刘盼盼都好好活x了下来,可寒冬腊月,在稻草堆上生孩子,到底是受了冻,一直到现在,一到冬天,她就手脚冰凉,晚上睡觉都要把手脚揣在刘胜意的怀里睡,刘胜意也知道她为他吃了大苦头,从不介意她冰凉的手脚贴着他皮肤揣在他怀里,他自己就很主动的把她一双脚都捂在胸口处捂着,每天晚上如此。
也是生了刘盼盼之后,赵五姐吵着要分家。
刘胜意父母什么都没有,他父亲是个依靠哥哥一家过活的半残废,母亲独自一人支撑着家里,哪怕赵五姐是个泼辣厉害的,也什么都没分到,只在刘母娘家弄了个土坯房住着。
刘胜意听到赵五姐说她自己回去,不让他回去,他就乖乖的留下来,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儿子,只是有些担心赵五姐:“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?路上不安全……”
赵五姐是几个姐妹中最会生的,净挑父母优点长,虽个子不高,五官却生的很是标志,脸型也遗传了赵老头的瓜子脸,很是漂亮。
出来服装厂打工后,她每天都在厂里上班,不晒太阳,不光是皮肤白了,衣服也穿的时尚起来,快三十岁的她,看起来就跟二十三四岁一样,加上夫妻俩生活虽然不说多好,精神上刘胜意一直和谈恋爱时一样疼爱她,她哪怕已经有了个十一岁的女儿,眉宇间神情依然和恋爱时没结婚的小姑娘一样。
刘胜意怕她一个人坐车回去不安全,遇到拐子。
赵五姐却不在意,翻了个大白眼说:“我滴个娘哎,就坐个大巴车,有什么危险?我从上车睡到下车,直接就到吴城,大不了中途我不下车还不行嘛?”
长途汽车中途都会路过一些服务区,车上的人会下来上厕所,或是倒一些热水喝,可现在是六月份,她自己带了水,不用下车喝水,大不了就不喝水,不上厕所。
吴城没有火车站,她回来只能坐大巴车,坐火车的还得转车,对于她们这样不认识字的人来说,最怕的就是转车,在陌生的地方,她们就像是睁眼瞎,满目茫然。
刘胜意抱着刘俊科,恋恋不舍的拿着一大包吃的送赵五姐上车,眼里的担忧挡都挡不住,一路上不停的说:“来娣,你快点回来啊!”
大名赵来娣的赵五姐不耐烦地说:“晓得,我回去待个一两天就回来!”
“你回来前打个电话回来,我去接你!”
“嗯嗯,你回去吧!

